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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番外108

【书名: 嚣张嫡女,邪王的冠世毒宠 第四百五十八章 番外108 作者:写尽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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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们母子肯静下心来听彼此说话,她必将听到,很多惊心动魄的话语。

  人,一辈子,说真心话的时候少,说违心话的时候多。

  有些违心话,是为了保护自己,更多的违心话,是因为,真心话不敢说。

  就比如他们。

  她这一辈子,做了太多亏心事,不敢对丈夫说……实际上,她丈夫也不屑于理睬她,不能对儿子说,不想对情人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其实,她的心里,很苦,真地很苦。

  她很美。

  一个很美的女人,应该是上天的宠儿,应该拥有完满的感情。

  可是她没有。

  她进皇宫,并不是完全自愿。

  她被那个男人挑中,是因为她的美貌。

  错只错在,她不该爱上他。

  她比铁红霓,晚到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夜,年轻的郎煜翔,因为与铁红霓呕气,独自去御花园散心,撞见了正在水榭中挽袖轻舞的她。

  他一时情动,所以宠幸了她。

  可是第二日,他就开始后悔,仍然回去铁红霓身边,将她彻底遗忘。

  她不甘心。

  她愤愤不平。

  所以,她用了后妃中惯用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引诱他。

  终于,她成功地离间了他们的感情,却近乎悲凉地发现,这个男人,还是不爱她。

  我无语了。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如铁红霓。

  直到,铁红霓说出那句话。

  因为,你不是铁红霓。

  这句话,她自个儿琢磨了很久,一直没弄明白。

  铁红霓是什么?

  铁红霓跟她有什么不一样?

  女人就是女人,难道两个女人之间,还有什么不同么?

  当然有。

  有一样东西,铁红霓有,她没有。

  铁红霓有的,是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气,英气,磊落之气。

  那是郎煜翔所深深欣赏的。

  那不是一般女人所有的。

  正是这独特的气质,将她与后宫中所有妃嫔,甚至是全天下所有女子,都区别开来。

  她因这份独特的气质,得到那个帝王的爱,却也因这份独特的傲气,错失那个帝王的爱。

  在爱情面前,高傲得过了头,只会失去自己的爱人。

  无论男女。

  都是一样。

  个性,决定命运。

  个性,也决定爱情。

  后来。

  铁红霓死了,郎煜翔下令封锁了心霓院,也关闭了心门,那个时候,她已经落入另一个男人的圈套,即使有机会靠近郎煜翔,也不可能,再得到他的爱情。

  郎煜翔不傻。

  严格地说,他也没犯啥错。

  因为一个帝王,的确有资格三宫六院。

  只能说,是铁红霓,不适合做一个皇后。

  不适合爱一个帝王。

  其实,快意恩仇的她,如果当初选择君至傲,或许会一生游荡江湖,自由逍遥,寿终正寝。

  当然,如果她真这么做,就没有咱们的男主角郎程言了。

  对于他们之间这段感情,我只能表示无奈。

  深深的无奈。

  算是古代男尊世界里,独有的无奈。

  如果铁红霓生活在现代,估计她会大胆地向郎煜翔提出离婚,然后去找君至傲。

  管你爱不爱。

  只要你背叛了我,那就选择彻底的不原谅。

  这是铁红霓的个性。

  不过,估计若在现代,郎煜翔也不会做出出轨的事儿,哈哈,咱们且闲话一下。

  有时候回头想想,我这本小说,最初的起始,也是缘于郎煜翔一时的“情误”,如果不是他招惹了韩仪,就不会有郎程暄,不会有北宫弦的操纵宫帏,大安太子郎程旭,也不会在边境枉送性命,那么估计,这大安的皇帝,也轮不到郎程言来坐。

  如此一想,没有他老爹的年少风流,郎程言估计还呆在龙谷里研习兵书战阵,或者揣一把剑,游纵天下,继续他年少轻狂的日子,这整个故事,也就不存在了。

  郎煜翔,作为郎程言的父亲,我该怎么评价你呢?

  其实,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指责你的资格,作为帝王,你是出色的,作为丈夫,你是模范的,作为父亲,你也做得不错。

  你真是个好男人。

  十足十的好男人。

  即使你走到我面前来,我还是不能说什么。

  你的忍耐,你的艰辛,你的柔情,你的智谋,你的韬略,我都看在眼里,我都一一承认。

  认真地说起来,你从未背叛过你的感情,你的妻子。

  看着你一生的故事,我只能发出一声感叹。

  罢了。

  人生,果然有很多无奈。

  现在,儿子死了,丈夫死了,情人,是从来不能依靠的。

  这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个,而她,年华已逝,青春不再,美貌凋残。

  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

  连唯一的儿子,也变成了一堆白骨。

  韩仪一直静默着。

  漆黑的眼瞳中,看不出任何情愫。

  在这一刻,她能想些什么?是曾经破灭的爱情幻想,还是那些看起来无比灿烂的岁月?

  都不是。

  在这个时候,她反倒问了自己,一个非常有哲理的问题……生,如何?死,如何?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

  现在,她想了。

  却依然没有答案。

  而命运,似乎也不再准备,给她回答的时间。

  因为,有一个人,带着浑身的阴冷,走了进来。

  慢慢地,韩仪抬起头,对上那双玄黑的眼。

  依旧风情的眉眼间,一派平静。

  这是他们之间,第二次对视。

  上一次,在郦州的军营里,她拿着九龙阙,对他厉声斥责,他将她狠狠掀翻在地,然后以新君之尊,废掉了她贵妃的身份。当时,她叫嚣,她厉吼,她预言般地赌咒,他摆脱不了,和他父亲一样的宿命。

  果然。

  事情果然像她说的那般,发展了。

  和他的父亲一样,他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而且伤得比他父亲更重。

  好歹,铁红霓是病死的,就算与郎煜翔的“负心”有关,但也不是全责。

  而他,是“亲手”杀死了他自己的爱人。

  他比他父亲更残忍,比他父亲更无情,比他父亲更铁血。

  或许,这就是身为一个帝王的宿命,注定一生无爱的宿命。

  一世孤独的宿命。

  他们冷冷地对视着。

  一个阴冷,另一个冰冷。

  “哐”地一声,他将一个药瓶重重砸到她面前。

  瓶子碎裂开来,药汁飞溅。

  带着股媚惑的甜香。

  扫了眼满地碎片,韩仪仍然不作声。

  事实上,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毫无用处。

  因为,在此时的郎程言面前,她只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妇人。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郎程言却问出了另一句话:“我母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韩仪一怔。

  却没有回答。

  “我母后,到底是怎么死的?”他踏前一步,死死地盯着她,眼里像是要溅出血来。

  “你想知道?”她的眼里不见畏惧,只有浓黑。

  他逼视着她,下垂的手慢慢攥紧。

  “有些真相,不知道,永远比知道要好。”

  看着这个也失去了爱情的男人,她的心中,居然掠过丝微悯。

  她也是爱过的人,深谙那种绝灭的痛。

  郎程言,你何必,再为自己增一道伤?

  “你说!”深呼一口气,他重重地加重语气。

  “是,被我气死的。”

  郎程言猛地瞪大了眼。

  沉默着伸出右手,沉默地将一支玉簪,放到他的面前,韩仪开始了她人生最后一次,平静的讲述。

  时光倒回七年之前。

  那个时候,十五岁的郎程言还在龙鸣山谷尧翁门下求学,郎煜翔也已经疏远了韩仪与其他妃嫔,和铁红霓的感情尚算和谐。

  事情,发生在铁红霓三十五岁寿辰之前。

  郎煜翔亲自选了块玉,用一个月时间,磨砌成簪,准备在她生辰当日,送给她。

  皇后寿庆前两日,韩仪因为替郎程暄讨要封地之事,前去明泰殿找郎煜翔,不巧看见了桌上锦盒内的玉簪。

  当时,她出于好奇,拿起了那支簪,看到了上面镌刻的五个字:

  今生不负卿

  后面还有个小字:

  霓

  看到这六个字的刹那,她五雷轰顶。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这一生,对于感情,无望了。

  他对她说,今生不负卿。

  那她呢?

  她是什么?

  她算什么?

  一个笑话?一个暖床的工具?

  那一刻,她听到自己的心,发出恶毒的声音……

  好,好,郎煜翔,你要今生不卿,我倒要看看,你做不做得到,你,做不做得到!

  没有更多的犹豫,她拿起那支簪,插入她的髻间,然后走出了明泰殿,去了凤仪宫。

  铁红霓正在院中舞剑,看到她来,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问她有什么事。

  她笑着扯了些八卦,然后问:“后儿是皇后娘娘的玉辰,也不知道,皇上会送什么礼物给娘娘,臣妾倒是想跟着开开眼呢,就不知道,有没有这福气?”

  铁红霓一直是个爽直的女人,当下也不多想,只答:“后日便知分晓。”

  然后,她起身告辞,低头的瞬间,任由发上玉簪落下,任由铁红霓看清了上面的字迹,而用自己的裙脚,遮住了最后的那个字。

  铁红霓看了,什么都没说。

  对于这些小事,她向来是不计较的。

  再然后,她回了明泰殿,将那支玉簪放回锦盒之中。

  直到生辰宴上。

  最后半场歌舞,她借着所有人都赏歌观舞之时,将玉簪偷出,交与早已安排下的玉匠作,将那最后一个霓字,改成了仪字,再放回锦盒之中。

  大功告成。

  是夜。

  郎煜翔亲自将自己精心制作的生辰礼物,当着所有臣子的面,送给了铁红霓。

  铁红霓当着所有人的眼,打开了锦盒。

  然后拿出玉钗,捏住尾部。

  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最后那个字,却什么都没说。

  平静地拿起,平静地插入发中,平静地接受郎煜翔的亲吻。

  一切,都按照着韩仪的设想发生着。

  因为十数年的相处,她太清楚铁红霓的个性,太清楚郎煜翔的个性。

  在这之前,她不止一次在他们之间制造风波。

  铁红霓不计较。

  因为她没兴趣计较。

  郎煜翔不计较。

  因为……看在郎程暄的份儿上。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郎程暄并不是自己的儿子。

  他们的不计较,却给了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最好的机会。

  其实,对于郎煜翔的不忠,铁红霓已经忍了很久,这根玉簪,不过是最后的催化剂而已。

  果然。

  自从生辰宴之后,不管郎煜翔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再理睬他。

  因为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极限得甚至开始懊恼,懊恼当初为什么选择的是他,而不是君至傲。

  但她只是懊恼,她什么都没做。

  她没做,韩仪却替她做了。

  以她的名义,向君至傲发出一封封传情的书柬。

  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容忍的。

  何况,是郎煜翔。

  他是帝王。

  当看到那些信函时,他几乎气得发疯,却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他去找她。

  她闭门不见。

  恰好那时,南边传来消息,郎程旭中流箭身亡。

  郎煜翔的精神临近崩溃,再没有精力去照拂铁红霓的情绪。

  就这样吧。

  爱或不爱,都不重要了。

  他最悲伤的时候,她不在身边。

  她最孤独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

  明明几道宫门,却仿佛天涯之远。

  没过多久,铁红霓便抑郁成疾。

  他去看她。

  她还是不肯开门。

  最后,他无可奈何地选择了翻墙。

  他们看到了彼此。

  最后一次。

  她却只说了三个字:“你走吧。”

  完蛋了。

  那一刻,看着憔悴的她,他心在抖,人在抖,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

  他说:“红霓,我们到底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干嘛还要来问我?”

  ……我当然是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

  沉默了很久,铁红霓想回答,只是,她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她倒了下去。

  整整昏迷了三天。

  她的昏迷,不是偶然。

  有人在她的药里搀了别的东西。

  是北宫弦做的手脚。

  郎煜翔守了她三天。

  却在她即将睁眼之前,离开了。

  因为北宫弦找上门来,说有事急奏。

  他们离开之后,韩仪进来了。

  看着床上那个行将逝去的女人,她笑得很开心。

  今生不负卿。

  永远不可能。

  “铁红霓,独守深宫的滋味如何?”

  她走到她床前,目光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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