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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黑骑袭上方,一战灭三姜

【书名: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71章黑骑袭上方,一战灭三姜 作者:九霄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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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望虽然下达了命令,让各部各自为战,面对冲击他们的溃军不论敌我格杀勿论,从而死战到底。

可是,命令的下达和真实的执行情况必定是有差距的。

底下的那些人,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们,都是人,活...

废墟之上,尘烟尚未落定,焦黑的坑底蒸腾着青灰色的雾气,像一条条垂死挣扎的蛇。风卷着灰烬掠过断壁残垣,拂过满地碎裂的青铜剑柄、半截染血的幡旗,还有几枚嵌在焦土里的、尚在微微震颤的诛仙剑阵残符——那些曾引动天地杀机的玄奥纹路,此刻正一寸寸黯淡、剥落,如腐朽的树皮般簌簌剥落,化为齑粉。

东皇太一立于百步之外的一截断梁之上,金乌化身已收,赤袍猎猎,面色却沉得如同淬火的玄铁。他指尖捻起一缕未散尽的白光余烬,那光触手即溃,却在他指腹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灼痕,皮肉微卷,泛出焦黄。他凝视片刻,忽而将指尖按向眉心,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瞳中金芒一闪而逝。

“通天……”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钉,“不是化身自爆,是‘借劫’。”

玄冥自右翼缓步踏来,玄色长裙曳过焦土,裙摆沾灰却不染尘。她左袖空荡,袖口焦黑翻卷,露出小臂上三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皮肉外翻,却无血涌出——那是被诛仙剑阵最后一缕反噬剑气所割,伤口已被寒气封死。她站定,目光扫过坑底琉璃状的熔岩,又缓缓移向东皇太一:“借劫?借谁之劫?”

“借天地之劫。”东皇太一抬手,指向天穹。

众人仰首。

方才还浓云密布的晨空,此刻竟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的墨色缝隙。那缝隙并不宽,却深不见底,边缘游走着细碎银鳞般的电弧,无声无息,却令所有天人脊背一凉——那是天人巅峰强行撕裂天地壁垒、引动“天劫门槛”时才会出现的征兆。寻常天人突破,不过引动雷云聚散;而通天这具化身,在自爆前最后一瞬,竟以自身为引,硬生生将尚未消散的诛仙剑阵残力与天地间本就蠢蠢欲动的劫气勾连,将一场本该落在通天本体身上的、尚未成熟的“准天人极限之劫”,尽数灌入了这具化身之内!

所以那自爆之威,并非单纯真气崩解,而是天劫之力混着诛仙剑煞,双重暴烈,叠加碾压。

“难怪……”令东来拄剑而立,剑尖斜插焦土,剑身嗡鸣不止。他左肩衣衫尽碎,露出虬结肌肉上一道蜿蜒如蜈蚣的暗红灼痕,正是被劫气擦中所致。“我方才退时,脚下地面并未塌陷,反有龟裂纹如蛛网蔓延——那是劫气入地,蚀土成纹。若非我及时以‘太虚守心诀’凝神,魂魄差一点便被那纹路吸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坑底,声音微沉:“通天本体,怕是早已不在此界。”

此言一出,场中静了一瞬。

杨回手中长戟一顿,戟尖挑起一缕残存的青烟,烟气缭绕中,她凤目微眯:“不在此界?莫非……他真去了‘归墟海眼’?”

“未必是归墟。”玄冥摇头,指尖轻抚臂上伤痕,“但必是避开了此世‘天机锁链’。通天早知今日之局,故布三重后手:第一,命乌云、金灵携诛仙、戮仙二剑远遁,留一线剑脉不绝;第二,化身自爆,非为同归于尽,实为‘斩因果’——以化身代本体承劫,断绝此战因果,使天机难溯其踪;第三……”她忽然停住,目光如刀,直刺向废墟深处某处尚未完全坍塌的祭坛基座。

那基座由九块玄铁铸成,呈环形排列,中央凹陷处本应嵌有镇阵玉圭,此刻却空空如也。唯有基座边缘,刻着一行细如蝇足、却深入石髓的篆文:

【剑去,阵崩,人隐,劫渡。唯待——】

字迹至此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拖出半寸,似被人以指力硬生生抹去,只余一道浅白划痕。

“唯待什么?”独孤霸下挣扎起身,魔血云旗被他单手撑地,旗杆深深没入焦土。他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几点细碎金屑——那是被劫气反冲入体、焚毁经络所析出的真元残渣。“待他养好伤,再提剑回来砍咱们的脑袋?”

无人应答。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未尽之语。

——唯待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重聚,四门再启,阵图重绘。

通天从未想过靠此战一举定鼎。他要的,从来不是胜,而是“活”。

活下来,让截教的火种不灭;活下来,让诛仙剑阵的道统不断;活下来,等一个天机松动、群龙无首的乱世再临。

而眼下,他们赢了。

赢在围攻之势,赢在人数之优,赢在地泽二十四终得腾出手脚、反压残阵。

可这胜利的滋味,却比吞下一把淬毒的砂砾更苦涩。

十四名天人,战死六人,重伤五人,轻伤者几乎人人带创。六大天人巅峰之中,东皇太一虽毫发无损,却耗尽金乌化虹之术三次,短时内再难施展;玄冥断袖、令东来灼肩、杨回右膝筋脉被剑气余波震裂,行走已微跛;独孤霸下最惨,不仅魔血云旗旗杆裂痕纵横,连丹田气海都因强行催动魔功挡劫而隐隐作痛,十成实力,此刻能发挥出六成就已是极限。

而代价呢?

是截教三大化身尽陨,是龟灵、无当圣母身死道消,是诛仙剑阵彻底崩解,是通天本体不知所踪……

这哪里是胜利?分明是一场用天人尸骸铺就的、通往悬崖边缘的窄桥。

“清点。”东皇太一忽道,声音冷硬如铁。

无需多言,阴阳家邹奭之弟邹衍——一名须发皆白、手持龟甲的老者越众而出。他蹲身拾起邹奭半截断臂,指尖抚过腕骨上一道细微裂痕,眼神骤然一缩:“骨裂呈螺旋状,是被诛仙剑气绞碎,而非自爆冲击所致……他死前,曾近身搏杀。”

“近身?”玄冥冷笑,“谁给他的胆子?”

“是金灵圣母。”令东来拄剑走近,剑尖挑开邹奭胸前破碎的阴阳家制式软甲,露出内里一枚嵌在皮肉中的青玉珏,“此珏乃金灵亲炼,内蕴‘庚金破甲咒’。邹奭硬接她一剑,剑气透甲而入,伤及心脉,这才在自爆时反应迟滞。”

玄冥眸光一凛:“金灵未走远。”

“未必。”令东来摇头,“她走时,通天化身以‘断脉传音’秘法送她一程——将自身残余三成真气,灌入她经脉,助其瞬息遁出三十里。此刻,她该已在洛水西岸。”

“三十里?”杨回嗤笑,“三十里,够我追上她,剁下她两条胳膊。”

“你追不上。”东皇太一终于转过身,目光如炬,“金灵走时,怀中抱着的不是戮仙剑,是‘陷仙剑鞘’。”

全场一静。

陷仙剑鞘,非金非玉,乃通天以东海万载寒铁、北冥玄冰、南疆蚀骨藤三物熔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鞘身铭刻三百六十道锁灵符,专为封印陷仙剑之戾气而设。此鞘一旦合拢,剑气内敛,天机难察,便是天人巅峰全力神识扫荡,亦难辨其形。

“她带着鞘走,却不带剑?”独孤霸下舔了舔干裂的唇,“通天这是……把陷仙剑,留在了这里?”

话音未落,东皇太一已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直掠向那九玄铁基座。

他并未去碰那空荡的凹槽,而是双掌按向基座两侧,掌心真气狂涌,玄色劲风呼啸而起,卷起漫天灰烬。刹那间,九块玄铁基座嗡嗡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裂纹之中,渗出幽蓝冷光。

“起!”

东皇太一暴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竟硬生生将整座基座从焦土中拔起!

轰隆——

基座离地三尺,下方赫然显出一方幽深地穴。穴口黑雾翻涌,寒气逼人,雾中隐约可见一柄通体墨黑、剑身布满蛛网状暗金纹路的长剑,斜插于一方青石剑台之上。剑柄末端,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浮雕,双目镶嵌两粒血色晶石,在幽光中缓缓转动,仿佛活物。

陷仙剑。

它并未随金灵而去。

它被通天故意留下,埋于阵眼之下,作为诱饵,亦作为……最后的试炼。

“通天知道,我们会搜。”东皇太一盯着那对血晶鸟目,声音低沉,“他知道,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件诛仙剑阵之物。所以,他把最凶、最烈、最不可控的陷仙剑,留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玄冥缓步上前,指尖悬于剑柄三寸之上,未触即觉一股阴寒刺骨的杀意顺着指尖直钻神庭。她眉心微蹙:“剑有灵,已生怨煞。若无人压制,此剑出世,必引方圆千里生灵暴毙,血流成河。”

“那就压制。”杨回长戟横扫,戟尖挑起一缕黑雾,雾气在戟刃上嘶嘶作响,瞬间蒸发,“谁来压?你?还是我?”

“我来。”令东来忽然开口,缓步上前,解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他下颌滴落,在焦土上烫出数个白点。他抹去嘴角酒渍,目光平静:“陷仙剑主‘陷’,陷人神智,陷人元神,陷人命数。要压它,需以‘不动心’为基,‘大毅力’为引,‘无妄念’为锁。我修太虚守心诀三十七年,心湖未起一丝涟漪——此剑,我来镇。”

他伸手,缓缓探向剑柄。

就在指尖距剑柄尚有一寸之际——

嗡!

陷仙剑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剑身暗金纹路骤然亮起,如活物般蠕动,一股浓稠如墨的怨煞之气自剑尖喷薄而出,凝而不散,竟在半空幻化出一张扭曲狰狞的鬼面,张口无声咆哮,直扑令东来面门!

令东来眼神未变,右手闪电般缩回,左手却已骈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

“太虚——守心!”

一道无形屏障凭空生成,鬼面撞上屏障,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被弹开数尺,悬浮半空,獠牙毕露,怨毒更甚。

“果然……”令东来喘息微重,额角渗出细汗,“它认得我。它记得,当年诛仙剑阵初成时,我曾在阵外守心三日,助通天稳住剑煞——它把我,当成了‘看守者’。”

“所以,它想杀你,夺你神魂,为自己重塑剑灵。”玄冥冷冷道。

“不。”东皇太一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它不是想杀令东来。它是想……请他进去。”

他指着鬼面双目之中,那两点血晶鸟目的倒影:“你们看。”

众人凝神望去。

只见鬼面眼中,倒映的并非令东来身影,而是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幽暗回廊。回廊尽头,一扇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内没有光,只有一片旋转的、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

“那是……‘剑心渊’。”独孤霸下声音干涩,“传说中,诛仙四剑每斩一人,其神魂碎片便被剑气裹挟,沉入剑心渊,永世不得超生。陷仙剑,是四剑中收魂最多的一柄。”

令东来沉默良久,缓缓收回手指,望向那扇幽暗巨门,忽而一笑:“通天,你终究还是信我。”

他转身,面向东皇太一,深深一揖:“此剑,我不能镇。”

“为何?”杨回厉声。

“因为它要的,从来不是镇压。”令东来直起身,目光澄澈如洗,“它要的,是一个愿意走进去的人。一个,替它梳理亿万冤魂、平复怨煞、重铸剑心的人。通天留它在此,不是为了让我们抢夺,而是为了……给我们一个选择。”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声音清晰无比:“现在,它选中了我。若我进去,十年之内,陷仙剑可重归温顺,甚至,比从前更锋锐三分。若我不进……”他看向那仍在无声咆哮的鬼面,“它将在三月之内,自行挣脱封印,破土而出,届时,血洗洛京,不过旬日之功。”

废墟之上,风声骤止。

十四名天人,或负伤,或疲惫,或惊疑,此刻却齐齐沉默。

没有人说话。

因为谁都明白,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这是一道,必须有人踏入的深渊。

东皇太一久久凝视着令东来,忽而抬手,解下腰间一枚赤金色的太阳徽记,抛向令东来。

“拿着。”他说,“此物可保你神魂不散,十年内,若你愿出,随时可召我入渊接你。”

令东来接过徽记,触手滚烫,仿佛握着一轮微缩的太阳。他将其郑重收入怀中,再不言语,只一步步走向那幽暗巨门。

鬼面缓缓让开。

他踏入漩涡。

青铜巨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沉入大地深处。

东皇太一收回目光,望向远处洛水方向,晨曦正艰难地刺破云层,洒下第一缕微光。

“走。”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回洛京。传令:即日起,全境戒严,彻查截教余孽,搜捕乌云、金灵二人。同时,加派八百玄甲军,日夜轮守此地,掘地百丈,务必找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绝仙剑。”

话音落下,他率先转身,赤袍翻飞,踏着焦土离去。

玄冥紧随其后,裙裾扫过灰烬,未留痕迹。

杨回收戟,冷笑一声,大步而去。

独孤霸下拄着裂痕斑斑的魔血云旗,望着那九玄铁基座上幽深的地穴入口,忽然咧嘴一笑,笑容狰狞而疲惫:“通天老道……你算得真准啊。”

他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汇入离去的人流。

废墟之上,只剩下风,卷着灰,卷着血,卷着未散尽的劫气余烬,呜咽着,吹向东方。

而就在所有人离去之后,那幽深地穴入口的黑雾边缘,悄然浮起一粒微不可察的金屑。

金屑轻轻一颤,无声无息,飘向洛水方向。

那是令东来踏入剑心渊前,衣袖拂过焦土时,无意蹭落的一点劫气残渣。

它乘着风,越过断壁,越过尸骸,越过尚未冷却的琉璃坑,最终,轻轻落在一株从焦土裂缝中倔强钻出的嫩绿草芽顶端。

草芽微微一颤,叶尖上,那点金屑悄然融入,随即,整株小草的脉络之中,隐隐浮现出一丝极淡、极细、却坚不可摧的——金线。

天光,终于刺破云层,倾泻而下。

照在废墟,照在血土,照在那株微小的、却已悄然不同的草芽之上。

新朝未立,旧局已崩。

而真正的乱世,才刚刚,在焦土之下,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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