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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番外101

【书名: 嚣张嫡女,邪王的冠世毒宠 第四百五十一章 番外101 作者:写尽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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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是你,是你,都是你,毁灭了我所拥有的一切……自尊、骄傲、荣光、柔情。

  郎程言,我曾那么那么地爱过你,用我的整颗心去爱你,就算你不爱我,也不该,对我如此冷漠……

  我没有对不起你,我对不起的,只有莫玉慈而已……

  毕竟我对你的爱,是真的,虽然,它没有莫玉慈执著,没有莫玉慈崇高,但它真是真的……

  桑山别宫。

  疏淡的阳光稀稀落落地照进破烂的蓬窗,映在女子妖娆不减的面容上。

  她还是那么地美。

  却带着一股太过浓重的邪气。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邪气。

  如果,非要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女人的话,那便是……乱国妖姬。

  事实上,她也的确当得起这么个称呼。

  她这一生,只爱过一个男人,可是那个男人,从来不曾把她放在心底。

  这不重要。

  这真的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最后竟然下了一道圣旨,血淋淋的圣旨,要他身边的暗卫,秘密地处死她,还有她的儿子,郎程暄。

  这是一个帝王,最后最睿智的抉择,但对于她而言,却是绝对绝对的,灭顶之灾。

  二十二年,她足足爱了这个男人二十二年,得到的,竟然是如此冰寒彻骨的结局。

  从收买的近侍口中,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懵了,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到去乾元殿,找他理论。

  那个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他已经体弱难支,可是他的那双眼睛,却依然是那么地冷,那么地冷。

  她跪在他的面前,撕心裂肺地哭,问他为什么。

  他看着她,字字如刀:“这些年,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她呆了。

  眼中的泪,刹那倒流了回去,一丝丝惊惧在眸底散开……

  然后,她笑了,万般凄凉地笑了:“你知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眸沉如墨。

  她昂起头,情绪开始变得歇斯底里:“你知道?郎煜翔,你知道竟然还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你知道却依然纵容我与别的男人苟合?你知道……却当什么都看不见,你知道……哈哈哈,你知道……”

  她哭着笑,笑着哭,最后只剩下发抖,不住地抖。

  然后,她听到三个字:“对不起。”

  那是她或许等了一辈子,才等到的三个字。

  可他接着又道:“对不起你的,是朕,不是大安,更不是朕的儿子,你不该把你的恨,转嫁到他们的身上。”

  明明灭灭的烛火中,她再次屏住了呼吸……曾经,她以为他傻,以为他糊涂,原来他什么都清楚,包括她的背叛,她和九州侯背后的密谋,甚至包括……郎程旭的死。

  他只是已经没有力量,来对付他们而已,所以,他只能无奈地,将这一大团麻烦,扔给将来继承帝位的儿子。

  对于他的儿子,他有的,是愧疚,深深的愧疚,就正如对他真正爱过的那个女人一样。

  “所以,”她轻飘飘地开口,“你要……除掉我们?”

  他用无声的沉默,给出了那个鲜明的答案。

  终于,一切凄惶结局,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我不会死的。”她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美眸,那双他曾经亲吻过的美眸,是从未有过的冷静,“反而,我要看着你的儿子死,我要看着整个大安亡!我要看着这个国家,因为你的爱,而彻底沦入地狱!”

  “你……咳咳咳!”他撑着床榻,开始用力地咳嗽,朝着她伸出手,像是要拉她,也像是要掐死她,可是他太累了,他早已被爱恨情仇,家国大业掏空了身子,他只能那么无力地伸着手,什么都做不了……

  她走过去,在他的面前蹲下,微微扬起头,似笑非笑地对着他的眼睛,很轻很轻地道:“郎煜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当年,你心爱的铁皇后,你宝贝的铁皇后,从来从来,就没有向君至傲,写过……任何一封书信……那些信,都是我伪造的……以铁红霓的笔迹,铁红霓的名义,伪造的……”

  当这句话落地的刹那,她看到了他那刹那血红的眼睛,以及最后一丝,心弦断裂的声音,汩汩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来,刹那间湿透被褥,点染出片片红梅。

  刺目剜心。

  没有再多言一句,他就那么倒了下去……

  完成这最后一击,她带着残虐的笑,离开了那座华美的宫殿。

  是的。

  那是她生命里最恢宏的胜利。

  用一根玉簪,激发了铁红霓的傲性,用一封封仿造的书信,践踏了郎煜翔身为丈夫,身为帝王的尊严。

  从那以后,他们仍然相爱,却,再没有见过一次面,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再没有一次眼神的交汇,来开释生命里最后的误会。

  她很残忍。

  真的很残忍。

  用最残忍的方式,肢解了他们之间最完美的爱。

  这是一个女人的心机。

  杀人不见血,夺命不用刀。

  所以,不要小看女人,千万不要。

  当写下这些文字时,我自己都在心颤。

  并且胆寒。

  但是故事,还要继续下去。

  因为下面的情节,会更加惨淡。

  现在,她要用这份心机,去对付那个男人的儿子。

  郎程言,你父亲的宿命,你同样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娘娘。”

  一个我们曾经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高之锐。

  那个曾经围剿过郎程言,为难过莫玉慈的大内侍卫副指挥使。

  韩仪非常妩媚地笑了。

  她等这一刻,等了一年,或许更久。

  看罢对方递上来信的,她缓缓站起了身体:“传我命令,调回所有侍卫,还有,派人速与皇上联系,要他注意浩京的动静,随时准备起兵返京!”

  起兵返京!

  郎程言,你不是很爱那个女人么?

  那么,她死的时候,就是你死的时候,就是这个大安,改朝换姓的时候!

  郎煜翔的儿子能做皇帝,我的儿子,也同样可以!

  二月初的时候,北边传来消息,祈亲王郎煜诩,病殁。

  三天之后,西边也传来消息,泰亲王郎煜翱,意外摔下马车,中风偏瘫。

  事情,似乎发生得都很巧。

  大概清楚内幕的人并不多,朝臣们纷纷松了口气,这两个内患,总算是除去了。

  皇帝的表现却很平静……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送出的礼,收下很容易,要享受,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最后,还剩下一个郎程暄。

  对于这个“亲哥哥”,他还得好好琢磨琢磨,怎样才能“除恶务尽”。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在逐步解决对手的时候,那个真正能置他于死地的对手,也在迅速地,朝他靠近……

  夜,很黑。

  莫玉慈斜倚在榻边,手里握着卷兵书。

  她最近看得最多的,就是兵书。

  杀伐攻谋,步步惊心,就像她爱上他之后的日子。

  今夜,却似乎有什么不同,两眼明明盯着那些字,无论如何却看不进去,心中像是有一只狼爪子,在那里挠啊挠啊挠。

  叹息一声,莫玉慈放下书,起身走向殿门外。

  都快子时了,他还是没有回来,是因为朝政,还是别的事?

  “皇嫂,”恰好巡逻经过的郎程晔看见灯光,忙忙地走过来,“在等四哥?”

  “嗯,”莫玉慈点头,“他今天很忙吗?”

  郎程晔一愣神,很诚实地说:“我不知道,自从午时后,我就再没见过四哥。”

  心中“咯噔”一声响,莫玉慈二话不说,提步便行:“走,我们去乾元殿看看。”

  夜色深浓,宫灯凄迷,这春夜里的永霄宫,竟然显得有些萧索。

  穿过曲曲折折的甬道,走过宽阔的广场,他们终于走到乾元殿外面。

  抬头望去,整个乾元殿竟是一片漆黑。

  “这……”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假思索地,飞步迈上台阶,推开殿门。

  火把的光亮,映出一道颀长的人影,玄色衣袍,站在角落里。

  “四哥?”郎程晔满怀不解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触了触他的胳膊,“四哥你这是……”

  男子如雕像一般伫立着,明明人站在那里,却像隔这世界,有千仞之远。

  莫玉慈也走了过去。

  却只站在离他数步远的地方。

  再没有靠近。

  也无法靠近。

  她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之间,有什么,已经改变了。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的疏离,郎程晔没有感觉到,但她感觉到了。

  他这是在,无声地拒绝她,更是在向整个世界宣告:

  我,不需要你们。

  你们都走吧,离我越远越好。

  转过头,莫玉慈走了,尽管脚步踉跄,几度跌倒,她还是走了。

  “皇嫂?”再看了一眼郎程言,郎程晔提步追了出去……像以前那样的悲剧,他可不希望,见到它们再次发生。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你看到了?”

  瞅着某个方向,郎程言缓缓地开口。

  一个人影浮了出来,刹那逼近他冰冻的脸:“还行。”

  “郎程言,”人影的面容愈发清晰,白金色的面具散发着幽冷的光泽,“不要让我说第二次,交出乾坤镜,赶走莫玉慈,否则,你会看到浩京城,变成一片废墟。”

  慢慢地,郎程言从怀中摸出个盒子,托在掌心,面无表情地递到他面前:“乾镜。”

  “坤镜呢?”

  “在南海。”

  阴沉沉地一笑,人影揭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面亮闪闪的银环,放在唇边幽幽一吻:“阿黛,我们终于,又相逢了……”

  一千年。

  他等待了一千年,苦守了一千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刻,重新的相逢,却也是重新的折磨。

  只是阿黛,你所预言的事,永远都不会发生。

  因为,我会禁锢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这世间任何事,任何人,都休想颠覆我所创造的一切,就连你,也不可以。

  “安清奕,”在他走向殿门的刹那,郎程言终于开口,“如果,如果我让她离开,你会不会,放过她?”

  “郎程言,”人影停下脚步,淡淡冷哂,“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去肖想,你不能肖想的东西。”

  “……就连最后三个月,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三天,我只给你三天。”面朝殿门,那男子铁冷双眸,仿若万年冰渊,“若三天之后,她还呆在这座宫殿里,那你就等着,给所有人收尸吧!”

  他走了。

  正如他鬼魅般地来,再鬼魅般地去。

  殿门合拢的刹那,郎程言颓然倒地,一手,摸向心脏的位置。

  那里,插着一片最柔软的莲花花瓣。

  却笔直地指向他身体的要害。

  准备了这么久,煎熬了这么久,他以为自己可以反抗了,却连手都不曾抬起,便被对方捏于掌间。

  生死一线。

  他用柔软的花瓣,插进他的胸膛,一点点地深入,然后微笑着看着他,看着他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如何地苦苦挣扎,如何地苟延残喘。

  如何曲下双膝,跪在他的面前,向他讨饶。

  他不怕死。

  他跪下,只因为他听到了一句话:

  “当你血尽之时,我会立刻去找她。”

  就是这么一句话,摧毁了他最后一丝意志。

  “为什么?”他抬起头,满眸的恨,满眸的烈,“为什么不肯放过?”

  “那你呢?”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一个王者,看着路边的蝼蚁,“从一开始,我就警告过你,不能爱,不要爱,可是你听了吗?”

  “那不是理由!”他捂着流血的胸口,黑发一根根竖起,“你没有权利……你没有权利阻止我们……”

  “是的,”他冷笑,张开五指,在他的伤口上再狠狠地推了一把,“我没有权利,但我有足够的实力……毁天灭地的实力!而你有吗?你有与我叫板的实力吗?你啊你,你连做我手下一名腐兵的资格都没有,你,只能倒在这里哀嚎痛哭,只能听着自己血流的声音,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死去……”

  “安清奕!安清奕!”他赤红着双眼,嘶哑地喊着他的名字,却……无可奈何。

  “你恨我吗?”他依旧那样冷漠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仿佛芒刺般扎入他的身体,四处流蹿,“整个世界的人都恨我,可是,恨有用吗?恨能改变什么吗?恨也罢,爱也罢,都是人类最卑贱的情感,只有生存,才是永恒的,只有真真实实地呼吸着每一缕空气,才有资格继续叫嚣,你懂吗郎程言?”

  只有生存,才是永恒的。

  只有真真实实地呼吸着每一缕空气,才有资格继续叫嚣。

  他说得对,他说得教他无可辩驳。

  原来,无论是爱情还是权位,在生存的面前,都是如此苍白。

  真是这样吗?

  真是这样吗?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击垮面前这个,令千万人闻之变色的魔神吗?

  弦声阵阵,歌舞升平。

  这是永霄宫中,数年来从未有过的喧闹景象。

  却,不属于她,只属于那个灯火灿烂中的君王。

  她站在这里,看着他搂着别的女人,尽情享受无边的绮柔。

  如果。

  如果他们不曾相爱过,如果她不是了解他深入骨髓,她真会以为,他本性就是如此风流。

  但她知道不是。

  穿透这种风流,她看到的,是一个字。

  一个弃字。

  他要用这种方式,让她领悟到这个字。

  莫玉慈,我放弃了你,放弃了我们之间的爱。

  放弃了我对你的承诺,甚至放弃了我自己。

  自暴,也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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